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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工作与福音」系列

仍是那个圣诞故事──上主的故事

各位弟兄姊妹及朋友,深愿圣诞的平安、喜乐及关爱常与您们及家人同在。

「宁静」的圣诞

踏入十二月,圣诞音乐依旧在商场响起。然而,因为疫情,今年的圣诞节比往日平静得多。对一些基督徒来说,或许宁静的圣诞节更符合真正圣诞节的意义。昔日的圣诞故事,确实是宁静,但一点都不浪漫。

约瑟带着将要临盘的马利亚,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多年未见,什至可能从未见过的家乡伯利恒。这明显是政权需要,不然,谁会令自己的孩子,冒着荒野出生的危险呢?当时犹太的男人,不一定是「爱妻号」,却一定重视孩子。

古代的犹太人,到其他地方,一般在当地自己亲戚或朋友借宿。明显地,约瑟和马利亚要在伯利恒找旅店住宿,就可以想像这个「家乡」对他们有多家乡的感觉。然而,政权因为自己权力的稳固,全不理会人民的苦情,一声令下,所有人生活就得放下一旁。政权给人民的理由,就是「国家安全」。殊不知,除了政权不安全,国家哪里不安全?国家是否不安全,没有人知道,我们只知道对于约瑟及马利亚、对于当时翻山涉水地回到自己的「家乡」的普通人民,他们就一定不安全。再加上后来约瑟一家面对追杀及希律屠杀孩童的事情,原来政权的安全,是以人民的不安全来换取的。

今年圣诞的「宁静」,也不是可让我们宁静地思想上主如何借着耶稣的降生,祝福人群?也反而令我们听到更真实的哭声:「在拉玛听见了号啕大哭的声音。蕾洁(拉结)为着孩子们哀哭,不肯接受安慰,因为他们都死了。」(太二18,《现代中文译本修订版》)。今年「宁静」的圣诞,香港人都为他们孩子、为自己而哭泣,很多人在监牢或异地度过圣诞及新年。今年十二月更是疫情后大裁员的开始,有些企业更借裁员进行清洗、打压工会。今年的圣诞不是真的宁静,而是愁云惨淡,欲语无言。我们真的感受到「政权着急不安;整个城市的人也同样不安」(参太二3)。

工委会在香港再出发

香港基督教工业委员会(工委会)在当下香港再出发。上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工委会在工运的丰功伟绩,以至九十年代及二千年代的玩具生产安全及宝石生产安全运动,都确实带来香港及世界工人权益的改善;然而,工委会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已将重点转向中国。近日,香港劳工研究学者陈敬慈教授回顾香港工人运动历史,亦肯定工委会是香港最重要的劳工团体1

自去年起,新一波新工会运动涌现,成员主要是年轻一代,以服务业为主,即传统白领一群。不论年纪、行业、对工会的期待都跟以往很不同。今天新工会年轻朋友的路不易走,也需要有人去关顾、包裹及聆听他们的声音。他们的声音在教会、工会,什至社会都没有被认真聆听。他们是最软弱的一群吗?相对横蛮政权及行业体系的控制,他们是弱小的一方。

工委会九月及十二月2分别访问了医护界及金融界新工会主席,我们都看到他们的挣扎与困难。不论在政治或是劳资关系上,他们都是软弱的一方。同时,他们不是软弱的一群,他们能短时间组织业内工会,而且部份工会能短时间组织有规模亦有影响力的工业行动。最近,医院管理局也表示改变态度,似乎想低调处理今年二月罢工的事情,不再严厉追究参与罢工的医护人员,这一切证明他们是很有力量的一群。面对香港新工会运动,工委会盼望可以成为他们的同行者,让新工会兄弟姊妹的个人及社群的挣扎,可以有人聆听,什至教会可以拥抱他们。

新的挑战

工委会重新在香港再出发,我们收到很多朋友的支持,亦聆听了有很多睿见。最近陈敬慈教授接受工委会访问,即谈到在今天香港处境中劳工团体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3,其意见如下:

1. 新工会运动毕竟是新生群体,香港劳工团体有丰富工作经验及网络,劳工团体可支援新工会运动,让运动更好发展。

2. 香港劳工团体素有丰富国际网络,新工会运动以本土关注为主,劳工团体可以将国际网络及经验带入香港劳工运动。

3. 香港今天还有二百万人生活在贫穷线下,当中不少是妇女、新移民、少数族群,香港劳工团体应该继续服侍这些最困苦的弱势群体。

4. 劳工议题不但是政治,也是经济的。工人为他们生计、福利及权益的争取是长久存在的,劳工团体需要不断持续为工人得到保障而努力。

5. 香港劳工法例对劳工的保障远远低于香港周边的国家或地区,什至内地,例如离全民退休保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这一切争取还要继续。

上主的使命、上主的故事

这一切的争取还要继续,不管政治是否民主化;不管香港经济是否繁荣;不管香港社会是否稳定;不管今年的圣诞是欢乐而嘈吵,或是欲语无言,什至欲哭无泪而宁静;或有更多的不管⋯⋯,这一切还是会继续,因为这是上主的使命、上主的工作、上主的时间。他不管现时处境如何,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教会、机构、什或个人处境如何,是否准备好,这一切都会继续。

或许这才是真正圣诞的故事。上主没有问马利亚是否准备及是否愿意成为母亲;没有问约瑟是否愿意娶一个这样未过门的妻子;没有问伯利恒的居民是否准备迎接这新生的婴孩;没有问耶路撒冷的百姓是否想要这新生王的来临;更没有问希律政权对新生王会如何反应;也没理会那第四位博士,那最先发现新生王的景星的智者,是否可以及时赶到向新生王献上礼物,新生王故事的一切还是会继续。

今天的问题不再是我们准备好没有,而是问:我们在这样政治、经济、社会及劳工处境下,我们是缺席或是在场,在哪一个位置?上主仍然会作他的工作,因为这是上主的使命、上主的故事。只是在这故事中,我们盼望有工委会、有你、有我。

执笔时,正值将临期第四主日,主题是耶稣母亲马利亚,让我想起马利亚和那令人震奋的颂歌〈尊主颂〉(The Magnificat,参路一46-54,《现代中文译本修订版》)

Sandro Botticelli: Madonna of the Magnificat, 1483

我心尊主为大;
我灵以上帝,我救主为乐;
因为他顾念他卑微的婢女。从今以后,万民将称我有福,
因为大能的上帝为我成全了大事。他的名神圣;
他向敬畏他的人广施仁慈,代代无穷。
他伸出权能的手臂,驱除狂傲者心中一切的计谋。
他把强大的君王从宝座上推下去;他又抬举卑微的人。
他使饥饿的人饱餐美食,叫富足的人空手回去。
他向我们的祖先信守诺言,扶助他的仆人以色列。他顾念亚伯拉罕, 向他大施仁慈,并且及于他的后裔,直到永远!

这是上主的使命,他定要颠覆我们的社会,让只顾政权安全、不理人民安全的失去政权;让只顾贪婪财富、不理贫穷人生死的,失去财富保障。他定要恢复人的尊严及幸福,耶和华的热心必成就这事。这样的圣诞故事,不管我们今天香港是否国家安全、是否稳定繁荣,这个圣诞故事,还是会被传流下去,因为这是上主的故事。

「工作与福音」系列文章
(作者为香港基督教工业委员会主任)

1. 陈敬慈:「香港工运回顾与前瞻」【工委会讲座019】,2020年12月11日。https://youtu.be/4tBjjdPNhHo

2. 余慧明:「医护、工运、参选路上的她」【工委会讲座007】,2020年9月23日。https://youtu.be/fQqcQwFmlMk
郭嘉荣:「新工会的成长、挑战与愿景」【工委会讲座018】,2020年12月4日。https://youtu.be/gFTt0p8pF0k

3. 陈敬慈:「香港工运回顾与前瞻」【工委会讲座019】,2020年12月11日。https://youtu.be/4tBjjdPNhHo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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