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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週論壇

社評

權勢不永續,抓緊信望愛

在《港區國安法》下,香港社會的公共輿論空間不斷收窄,是不爭的事實。有出於媒體大眾的自我審查,無法確定今天一言一行會否在明天觸及紅線;有出於民間演藝場地的無端取消租用,未有實據下就指演出可能有損公眾秩序,甚至可以連理由也欠奉;有出於當權者的主動封殺,以官方香港電台為例,就連運作了幾十年供不同立場百家爭鳴的《城巿論壇》,亦可以停播得無聲無息。雖說近日官方表示議會選舉不搞「清一色」,但當官方肅殺高壓,民間步步為營,此情此景,到底掌管公權力的機構還可以聽到多少真實的不同聲音,避免偏行己路,也讓公民權利和自由得保?對此還有期望的人,今天恐怕已經不多,也很難有事實基礎取信於他者。

對於獨裁政權而言,「事實基礎」並不在乎如何尋見,而在乎如何搭建,蒙混過關,偷天換日;對於保存歷史捍衛真相的人、對於恪守專業維護受眾的人,就以各種不同方式橫加封殺。近日香港一個又一個的專業團體和民間組織相繼備受打壓,由專業工會到民運組織,都是例子。不過在歷史裡,也實在沒有政權可以永續萬載千秋。公民社會既並非政治建制的一部份,也不由政治建制來定義;當要思考自身的未來,自然需要想得更長遠,也更基本。我們需要一個建基於事實、理性和顧及社群的環境來進行討論,聆聽彼此的異同,嘗試理解,建立信任,尋找可能的共識和出路。這些溝通出現於大大小小的生活圈子,搭建成公共空間。溝通不是容易事,共識也不是常常達致,但公民社會裡的彼此信任、大家對事實堅持尋根究柢的精神,以至對異見的胸襟,這些都是大家需要小心珍惜、勇敢守護的,在風和日麗的日子如此,在風雨交加的日子更如此。否則,在一切由掌權者說了算的極權統治之下,當人性的陰暗面因為權力失去有效制衡而放肆蔓延,對公民社會所做成的傷害就不止於自由受壓、權利受損,還有傷及社會大眾的靈魂深處,互不信任,彼此出賣,成了極權的幫兇。

日子愈艱難,人愈覺有限,也愈需要信仰的支撐。這不關乎儀式,不關乎建築,更不關乎宗教建制,卻關乎每一個人的心靈與公義憐憫之主的連繫。至於信仰社群,讓人認出我們屬乎上主的,是彼此相愛。這教導對信徒教牧來說,相信耳熟能詳;但在日常生活裡,以至在公共空間裡(包括宗教公共空間),要做起來也實在知易行難。特別是當種種人權自由不斷備受侵蝕,宗教自由亦難以獨善其身;在重重壓力下,大家彼此守望的信任基礎,其實只在乎那獨一的上主,還有因著人按上帝形象被造而來的人性光明,無論在個別朋友的身上所得見的,似乎是多是少。當彼此守望,是就要說是,不是就要說不是,但說誠實話之時,仍要愛心。終究先知講道之能,亦終歸於無有;而在彎曲悖謬的陰黑世代裡能夠得以常存的,仍然是信、是望、是愛(林前十三)。若因為心感受創,似乎無力抓緊信望愛,求主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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