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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週論壇

社評

在高壓嚴冬栽種聆聽的種子

這些年,無論涉及個人心理健康抑或社群建設,「聆聽」、「溝通」一類字眼已經老生常談到一個地步,幾乎成為廉價的口號,失去意義。然而,在社會氣氛愈見高壓而沉鬱的香港,巿民或是噤若寒蟬,或是天各一方,或是被囚牢阻隔;而政制發展又不再重視聆聽不同階層廣大巿民的聲音,卻倒行逆施到一地步,主事官員可以大言不慚指選舉不必追求人數與競爭,更遑論巿民大眾能夠藉著公平等值的選票在「眾人之事」上作出有意義的參與。此時此刻,聆聽實在成了本地社群亟需重新認識和維護的基本課題──無論為了社群信任得以繼續維繫,抑或為了集體記憶得到守護,好為光明的日子作準備。

要聆聽能夠得以展開,一開始並不在乎對方的經歷、論點和立場跟自己是遠是近;卻在乎大家能否給對方加以尊重,明白到大家同由造物主所造,有一樣的生命價值,即使犯了錯上主仍然希望挽回。事實上,就算是同一世代的人,對同一事物都可以有很不同的認知、感受和判斷,就正如今期頭版專題跨頁所展示的青年心聲一樣,面對今天的香港,有各自不同的掙扎和思緒,或是嘗試乘風破浪,或是尚在躊躇不決。然而,大家活在同一天空下,心繫於同一座城巿,也盼望公義與憐憫得以在這城踐行。在這末後的世代,若想跟同一呼召的弟兄姊妹一同多走兩步,走遠一點,聆聽還是不可或缺的起點。

基於世代、信仰歷程和恩賜位份的差別,面對愈趨壓抑的社會氛圍,教會群體裡總有不同的認知了解和應對進路。因應昔日逼迫打壓的歷史記憶,愈來愈多信徒教牧傾向從自我保護的角度,來替一己行事為人作出種種判斷,自是平常。然而,當我們的上帝是一位造新事的神,在曠野開道路,在沙漠開江河(參賽四十三14-21),我們也實在不能不面對那些在困境裡仍然盡力一試的信徒教牧,聆聽他們的心聲與掙扎;也反躬己身,提醒自己歷史並不會原原本本的重複,而上主在人的生命裡亦從不沉默──或許,上主此刻也藉著對方的生命,來向自己講說話,讓我們思考怎麼樣的生命,可以為上帝所使用。

的而且確,對於今天的香港人來說,此時此刻愈趨高壓的局勢,起伏不定的疫情與經濟,還有未知何時見頂的移民潮,凡此種種都是從未經歷過的。香港社會本身還會面對怎樣的急劇變化,猶未可料;由此而產生的龐大離散族群(diaspora),對香港以至未來地球村裡各鄰舍的影響,也是未知之數。未來的發展如何,或許不是人人可以親身得見;然而今天的靜心聆聽與溝通,點點滴滴,卻總會被上主所使用,編織出一張張世代之間彼此結連的肢體互動網絡,相濡以沫,守望代求,成為日後更多人得蒙上主賜福的出口,跨越種種地域與政治的樊籬,見證上主──焉知今天離散各處的人生軌跡,他朝不會被上主所用,成為各地不同社群的信仰種子,在寒冬之後綻放新苗?願榮耀歸於上主,直到永遠,阿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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